第84章 第 84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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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開棺驗尸, 這是窮兇極惡的罪人,有著血海深仇的仇人,才會如此。

    前天太子硬奪尸體已經夠驚世駭俗, 如今口口聲聲還要開棺驗尸,真的丁點都不講道理。

    “殿下, 我女兒是犯了何種罪行, 還要您親自開棺驗尸?”

    皇上還沒駕崩,太子就如此唯我獨尊, 獨斷專行。真等他登基了, 盛家往后日子必定都在水深火熱中。

    男人眉眼蘊開的神色極淡, 狹長的眼尾微微瞇了瞇,黑瞳沁著些許淡漠, 一字一頓,吐字清楚“孤不信她死了!

    太子這話說的明白。

    盛暄算是聽懂,琢磨出其中的深意,他怔怔在太陽底下曬了一會兒, 回想起先前女兒在書房里曾經和他提起過的話, 竟然也產生了懷疑。

    不過很快盛暄就覺得這是謬論。

    皎月膽子很小,萬事謹慎小心, 不敢冒險。

    盛暄覺得太子就是在發瘋, 從前他也是眼睛瞎了竟然看不出他是個韜光養晦的狠角色,骨頭血脈里藏著隱晦的瘋狂, 不顧世俗, 誓不罷休。

    盛暄一身白衣, 腳底踩著的黑色靴子, 鞋尖繡著兩塊麻布, 他這兩天幾乎沒有睡過, 熬出滿眼紅血絲。

    “殿下難不成是懷疑皎月假死不成?”他的胸口起起伏伏,氣的不輕。

    衛璟沉默,似乎默認了他的話。

    盛暄只想冷笑,太子又不是沒有見到尸首,也并非沒有讓太醫診過脈,空口無憑,說要驗尸就是驗尸,也太蠻橫無理。

    明日若是太子要掘盛家的祖墳,他是不是還得夾著尾巴裝孫子一忍再忍?

    盛暄先前已有諸多不快,眉心泛著冷氣,“殿下日后是不是還要掘了我盛家的祖墳?既然如此,今日也不必大費周折!

    男人微抬眉梢,薄薄的眼睫顫了兩下,冷不丁吐字說“盛大人多慮,孤對盛家的祖墳沒有興趣!

    盛暄被輕描淡寫涮了回來,不僅想拂袖離開,一怒之下真想隨了太子的愿,叫他去掘墳開棺,睜開他的眼睛看看能有什么貓膩?

    太子怎么比他這個親生父親還接受不了人已經死了這件事。

    盛暄從前不大喜歡女兒的貌美,長得太漂亮混在男人堆里就不是好事,不許她特意打扮自己,穿的花枝招展。

    可她即便是素容,皮膚樣貌亦是不差。唇紅齒白,明眸皓齒,絲絲入骨的嫵媚。

    按理說,她長得討人喜歡,軟弱求全的性格更不應該會被人討厭。

    太子雖然心黑手狠,誠然也不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。盛暄想破腦袋都想不出太子為何連人死了都不肯給個清凈。

    白事忌諱之處頗多,畢竟是親生的女兒,又是從小養在身邊,盛暄還是想讓女兒下輩子投個好胎。

    不能讓人挖了她的墳,破壞了風水。

    更不能叫人開棺,死后都保不住她的尊嚴和體面。

    盛暄有氣無力,垂下蒼老的眼皮,“殿下,空口無憑,拿不出假死的證據就要掘棺,下官怕小女死不瞑目,在陰曹地府都要被其他小鬼欺負!

    盛暄抬手揉了揉疲倦的太陽穴,“她的尸首是殿下親自抱進棺材里,人是死是活,是真是假,您該清楚的!

    衛璟一聲不吭,一根根彎曲的拇指攥成拳頭。

    話是不錯,但親眼所見也不能保證一定是真。

    斷斷續續的夢,叫他看不清真假。

    衛璟做的夢太真實,就仿佛他的親身經歷,幽暗安靜的金鑾殿、明黃色的龍袞服、還有她細細碎碎的泣音,怎么會都是假的呢?

    衛璟不信神佛,不信今生來世。

    但他這次心甘情愿信了鬼怪神力,僥幸的想也許是某種預知,總歸不會是鏡花水月的空夢。

    如果她還活著,他會像夢中的自己,那樣對待她嗎?衛璟沒有答案。

    盛暄覺得太子在無理取鬧,他還妄想能和太子講講道理,“動人棺木是大忌,您執意要開棺,傳出去只會叫她死后名聲狼藉!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氣,“殿下,臣懇求您看在與她多年同窗的情誼,放過她吧!

    衛璟要做的事情,無論如何來勸,都很難讓他改變主意。

    她那時低聲下氣各色討好他,懇求他不要幫顧青林說親賜婚。

    衛璟敷衍了她說不會,可那時木已成舟,他不好反悔。

    衛璟斂神,本就冷峻的表情因想到一些往事而變得更為冷漠,語氣淡淡“孤只是來知會盛大人,你便是不肯,孤也是要開棺的!

    盛暄被這番無恥的話氣到發懵,耳后嗡嗡作響,太子簡直比侯府世子還要無恥,無端挖墳開棺這種話也說的冠冕堂皇。

    可憐盛府無法和東宮抗衡,面對強權束手無策。

    —

    盛清寧渾渾噩噩過了幾天,三房伺候的丫鬟奴仆近來戰戰兢兢,許是天涼,六少爺得了風寒,三夫人將底下人怒斥了頓。

    脾氣一張不錯的六少爺這幾日都沒見到笑臉,這病才好了些,底下伺候的人也不長記性,以為主子聽不見,私底下偷偷議論將府邸圍了起來的黑甲軍。

    他們哪見過這種陣仗,隱隱約約聽說大房出了事,既看了熱鬧還覺得不夠,也怕牽連到他們頭上。

    “大爺不會犯了死罪吧?”

    “我聽說了,不是大爺犯了事,是三小姐!

    “三小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,能出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啊,我只聽說是要開三小姐的棺材!”

    眾人紛紛睜大了眼睛,心里癢癢,好奇的要命,這開人棺材與挖祖墳也沒什么兩樣了。

    正當他們還打算繼續嚼舌根時,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從頭頂砸了過去。

    “你們在說什么?”盛清寧臉色蒼白。

    湊在一起的丫鬟小廝都被嚇壞了,跪地磕頭求饒,說他們一時糊涂才妄議主子。

    盛清寧一腳踹上不知死活奴才的心窩,將人踢得人仰馬翻,“回來再收拾你們!”

    他急匆匆跑到前院,忍著嗓子里的咳嗽聲,跑的太急竟然有點想吐。

    盛清寧其實還沒緩過勁來,在他忽然間發現那個被她瞞天過海的驚天秘密時,他的心情十分怪異。

    尤其是看見坐在輪椅上、他真正的兄長時,他委實有點不能接受。

    盛清寧來不及多想,跌跌撞撞跑到前院,看見了太子。

    這件事明明和他沒什么關系,他大可以作壁上觀,不管不問。

    盛清寧穩住心神,起初聲線微微在顫,逐漸恢復了平靜,他說“我姐姐生平愛美,尸骨腐爛面目全非的模樣怕是不愿讓您瞧見!

    她的確是個講究的人。有點潔癖,丁點臟污就要去換衣服,精細又愛干凈。

    她肯定是不愿意讓其他人瞧見她不好看的樣子。

    開棺過后的模樣,想來不會多好看。

    盛清寧說完這句話再抬眸,瞥見男人繃緊的下頜,抿得直直的唇瓣。

    盛清寧垂眸,“您知道她的,她脾氣雖然好,但是為人固執,若是讓她知道,她該不高興了!

    盛清寧雖然沒有見過她的尸首,但是他姑且算了解他這個“姐姐”,膽小如鼠,太子以為的假死,實在是荒謬的無稽之談。

    他之前聽說過太子和她的傳聞,想來應當確實有些不可告人的辛密。

    衛璟置之不理,叫邢坤開道,直接去她落葬的地方。

    盛清寧深吸了口冷氣,沒想到太子竟如此強勢,一句話都聽不進去。

    盛家祖墳在北面的青山,穿過郁郁蔥蔥的密林,往前再走一段路就是墓地。

    衛璟很快就找到了她的墓碑,還有刻在石板上的名字。

    邢坤站在男人身后,他蹙著眉,似是在沉思。他并未說勸阻的話,上輩子,她確實不是這個時候過世的。

    即便是她身份還未被拆穿之前,邢坤對這位漂亮耀眼的小公子也是記憶深刻。

    安安靜靜,沒什么存在感。

    總愛生病,但養個幾天就都能好。

    她沒有得什么不治之癥,沒有這么快就死去。

    邢坤也想知道棺材里是不是另有文章。

    太子今日帶了不少黑甲軍,訓練有素,腰間懸劍,只需一聲令下,不需要多久就能將才下葬的棺材挖出來。

    衛璟的黑瞳靜靜看著墓碑,心里發麻,他遲遲未語,過了很久,男人似乎終于做了決定,低聲吐字“挖吧!

    頓了頓,“別碰了她的碑!

    盛家跟過來的人都被擋在山下,盛暄已經快要被氣吐血,盛清寧的臉色也沒多好看。

    盛暄沒有辦法,不得已讓人去給侯府的人報信,只要有一個人能攔住太子也是好的。

    盛清寧也沒想到太子心狠至此。

    沒過多久,就快要挖到剛埋進去的棺材,黑色漆木若隱若現,黃土之下露出一角。

    他們還在繼續深挖。

    衛璟背手,居高臨下冷漠的看著,心里卻遠不如表面這般風平浪靜。

    驚濤駭浪靜悄悄掠過心頭。

    終于,在他們準備合力將棺材抬起來的時候,衛璟閉了閉眼,“放下吧!

    盛清寧那幾句話說的不無道理。

    她愛美,要漂亮。

    衛璟也不能保證自己看見她的尸首已經開始逐漸腐爛時,會不會做出更瘋的事情。

    青白色的皮膚會潰爛,五臟六腑也會逐漸腐爛。

    他壓抑著隱匿的瘋狂,只能忍回去。

    盛夫人傷心欲絕,她的貼身丫鬟也哭暈過去好幾回,不像是裝出來的。

    衛璟整個人被撕扯成兩半,想決絕打開好證實自己的妄想,又不敢怕徹底滅了希望。

    衛璟眼睛里滿是血絲,叫他們重新安置好,隨后冷冷對邢坤說“盯著盛府上下的一舉一動,事無巨細都要告訴我!

    “是!

    —

    盛皎月到了蘇州后,不打算男裝示人。

    她穿回了裙子,不敢住在她哥哥以前的住處,而是花了點銀子租住在一家書店掌柜的偏院。

    她怕自己的樣貌惹人注意,出門都帶著帷帽,安頓好自己之后,她也不愿在家閑著,想著找份事情做。

    書院里不要女夫子,她進進出出男人堆,也不大好。

    盛皎月便想自己開家小書院,專門教小姑娘們認字讀書,她有足夠的銀子傍身,也不需要靠書院來養活自己。

    于是她開始向掌柜打聽到時候能否讓她的學生,來院子里上課。

    掌柜是個好人,稍作思量就答應了她。

    盛皎月感激不盡,就開始張羅著開書院的事情,首先得讓人知道她這里專教女子念書,而且學費不貴,好讓窮人家的小孩子也有認字的機會。

    掌柜看她一人攬下所有活有些吃力,就讓他的兒子來幫忙。

    掌柜的兒子是當地的地方官,沉默寡言,審多了犯人看著就很嚴肅。

    他話少但是能做事。

    盛皎月感覺輕松不少,書院的事情辦得七七八八,她低聲同這位嚴肅的地方官道謝,心里也松了口氣。

    這位大人做事一板一眼,認真嚴苛,讓她備感壓力,而且這人似乎不太喜歡她,幾乎很少開口和她說話。

    男人點點頭,“不客氣!彪S即大方開口“我母親請你后天晚上留在我家中用膳!

    盛皎月說“不必麻煩,我……”

    男人打斷她“不麻煩!彼o隨其后,看著她的眼睛,十分正直“我也想你來!

    盛皎月被他赤裸裸的眼神盯得手足無措,紅著臉扭過頭,支支吾吾說好吧。

    在蘇州的日子比她想象中的要順利。

    眨眼就要入冬了。

    南方的冬天,潮濕陰冷。

    而遠在北方的京城,早早就下了雪。

    盛皎月死遁蘇州過著逍遙自在無拘無束的生活,京城里發生了件大事。

    皇帝病逝,張貴妃殉葬。

    太子登位了。

    盛皎月聽說新帝登基過后,垂下眼皮,良久都沒有回過神來。

    下意識的驚恐害怕,讓她精致的側臉看著都平添了幾分荏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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